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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罕之与单丽莎则藏身于十里外的一处山岗哨所,透过望远镜(由西域工匠所制,李罕之昔年征战西川所得)密切注视着前方动静。
“他果然去了乌鸦岭。”单丽莎轻声道,“瞧,他在庙前停下,从香炉底下摸出一封信,塞进鞋底。”
李罕之冷哼:“果然是个中转站。真正的主使者,绝不会亲自露面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后,孙三秤继续南行,直奔扬州。一路上,他几次回头张望,似有所觉,却始终未发现跟踪之人。直至黄昏时分,他进入扬州西市,在一家名为“回春堂”的药铺前驻足,交出药箱,换得一枚铜牌,随即离去。
“回春堂……”单丽莎皱眉,“这不是吕用之名下的产业吗?传闻他炼丹需大量药材,故在淮南广设药肆,统称‘回春’系列。”
“那就去搜。”李罕之果断下令,“今夜子时,派三百背嵬军化装成商旅,突袭回春堂,抓人、搜屋、掘地三尺,务必找出账册或密信。”
“可这是扬州地界,未经许可擅闯官宦产业,极易引发冲突。”单丽莎提醒。
“我不管什么规矩。”李罕之冷冷道,“吕用之若清白,为何要在药铺藏秘?若他敢反抗,正好给我借口动手。”
当夜,行动如期展开。背嵬军行动迅捷,封锁四门,破门而入。药铺掌柜起初强作镇定,声称“奉真人法旨,不得擅入”,却被一刀架颈,顿时瘫软。士兵们翻箱倒柜,在夹墙中发现一只铁匣,内藏三封密信、一本记事簿,以及七枚刻有不同符号的玉牌。
其中一封信,竟是吕用之亲笔写给毕师铎的:
> “……李罕之迟疑不出,正合吾意。彼若再拖三日,我便奏请高公,以‘贻误军机’罪褫夺其职,改命毕公代领滁州兵马。届时内外呼应,大事可成。另,第七童心肝已炼成‘九转还魂丹’,服之可通鬼神,助公梦中得谶语,蛊惑高公之心……”
单丽莎看完,浑身发冷:“他们在用人命炼丹……而且,已经杀了七个孩子,只为炼一颗药?”
李罕之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:“七个孩子……承嗣若还在,也才五岁。这些畜生,连孩童都不放过!”
他猛地抽出腰刀,一刀劈碎桌案:“传令下去,所有证据封存,立刻返回滁州!我要在出兵之前,先把这群吃人的妖道碎尸万段!”